史前婴儿喝动物奶?史前奶瓶泄露秘密

史前婴儿喝动物奶?史前奶瓶泄露秘密
最近,研究者在德国新石器时代的村庄里发现了一些奶瓶,让我们得以窥探过去人们是如何照顾婴儿的。
绘图:CHRISTIAN BISIG,ARCHÄOLOGIE DER SCHWEIZ
 
撰文:MEGAN GANNON
 
  大约7000年前,陶制奶瓶首次出现于欧洲,当时是新石器时代初期,人类社会开始从狩猎和采集社会转向定居农业社区。这些小容器有着狭窄的壶嘴,有些外形很像动物,不难想象可以作为奶瓶。不过,孩子们喝的是什么呢?
 
  据近日发表于《自然》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称,至少在3000年前,德国南部的一些社区用动物奶喂养婴儿,或许以此帮助婴儿断奶。
 
  断奶不仅是个人早期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而且在种群层面上,该实践也对过去社会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史前婴儿喝动物奶?史前奶瓶泄露秘密

史前婴儿喝动物奶?史前奶瓶泄露秘密
陶瓷奶瓶,包括一些形似动物的奶瓶,大约在7000年前出现于欧洲。图中的奶瓶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200年到公元前800年。
摄影:KATHARINA REBAY-SALISBURY
 
  虽然狩猎采集者可能采用母乳喂养的方式喂养孩子长达五年之久,但同位素分析研究表明,在新石器时代的欧洲,早期的农民通常在孩子两到三岁的时候就给他们断奶。人们都知道母乳喂养会抑制生育,所以早期断奶可使母亲生育更多的孩子,而出生率的提高则使人口出现显著增长。
 
  然而,直到现在,研究人员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婴儿在断奶过程中吃了什么或喝了什么。
 
  布里斯托尔大学的生物分子考古学家、新研究的主要作者Julie Dunne认为,在农业社区里,能够接触到驯养动物的人可能已经开始给婴儿喂动物奶。
 
  为了验证这一假设,Dunne和同事们对存放了几个世纪的古代食物残渣进行了分析,这些食物保存于在德国发掘的三个奶瓶的多孔陶瓷内层。其中一个器皿发掘于奥格斯堡(公元前1200-450年)附近的一个青铜器时代晚期墓地的婴儿墓,另外两件器皿发掘于迪特福特市(公元前800-450年),与一个铁器墓地的儿童遗骸埋葬在一起。研究人员专门从婴儿坟墓中挑选瓶子,以确保这是与婴儿明显相关的容器。
 
  化学分析的结果显示,奶瓶中含有反刍动物(包括奶牛、山羊和绵羊)奶中的乳脂。(Dunne说,无法确定这些奶来自哪个物种。)
 
  Dunne和同事指出,给婴儿喂动物奶会带来一些严重的健康风险,而且动物奶不适合作为母乳喂养的完全替代品。比如说,牛奶中的脂肪球比母乳大得多,婴儿更难以消化。动物奶也可能将婴儿脆弱的免疫系统暴露于病原体和传染病之中。多孔的陶瓷瓶含有一些难以清洁的微小空间,可能也会导致细菌在其中滋生。
 
  一些研究人员警告说,基于这个小样本,尤其是这三个瓶子都来自未能活过幼儿期儿童的坟墓,最好不要轻易做出过去给婴儿喂动物奶是一种普遍做法的结论。
 
  “我不认为这些古代社区对人类母乳的价值有任何怀疑,” 多伦多大学研究婴儿喂养的人类学家Daniel Sellen说,他没有参与这项研究。“这些都是死去的儿童。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患什么病而死。他们可能生长发育不良,或者母亲去世,因此不得不喝动物奶。这可能是他们所接受的最后医疗干预。抑或他们可能因为喝了动物奶而感染或营养不良。”
 
  同样的,杜伦大学研究儿童健康和饮食的生物考古学家Ellen Kendall认为,在母亲或孩子无法母乳喂养的情况下,奶瓶喂养可能会是一种应急措施。
 
  Kendall指出:“这里介绍的不是这种文化的成功案例,也不是广泛的规范,而是一个宝贵的机会,有助于了解当事情没有按照计划进行、结局糟糕时,当时社会的文化反应。”
 
  考虑到这些容器被埋葬在儿童的坟墓里,Dunne认为这些奶瓶至少有助于我们了解过去人们如何照顾婴儿。“这些容器非常容易唤起人们的回忆,”她说。“我认为这真的体现了人们对这些孩子的爱、关心和关注。父亲们和母亲们也许认为孩子们应该带着他们的小奶瓶前往另一个世界。”
 
(译者: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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