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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植物马尾藻支撑着复杂而神奇的海洋生物多样性。

海藻养活北大西洋pic马尾藻拧成了绳索,为扳机鱼提供了藏身之处。货运托盘、塑料箱和汽油桶等人造物品的碎片成了漂浮的平台,生物可在上面生长,不过塑料对很多物种十分有害。戴维·杜比莱

海藻养活北大西洋pic墨西哥科苏梅尔附近,一名潜水员漂浮在一团马尾藻下,阳光穿透了马尾藻团。体积罕见的马尾藻团被冲上了墨西哥湾、加勒比海和其他地区的海岸,污染了旅游胜地的海滩。戴维·杜比莱
 

  “其他大洋中都没有类似的东西,”海洋生物学家布赖恩·拉普安特说,“在我们这个蓝色星球上,再没有哪个大洋的中心区域能够支持这样的多样性——这完全仰赖这种海藻。”
 
  拉普安特说的是一种被称为马尾藻的漂流海藻,分布在大西洋的马尾藻海中。马尾藻海的边界模糊不清,并不是根据大陆来划定的,而是由百慕大周围顺时针流动的五个主要洋流确定。这片海域远离所有大陆,海水中缺乏养分,因此格外清澈碧蓝。
 
  马尾藻海是巨大的北大西洋环流系统的一部分,常被形容为海洋中的沙漠——若不是海水中漂浮着团团马尾藻,它还真像是沙漠。第一眼看上去,这种海藻似乎平淡无奇,但拉普安特的研究显示,马尾藻是一套复杂生态系统的基础,养活着一系列数量惊人的海洋生物。
 
  拉普安特是位于美国皮尔斯堡的佛罗里达大西洋大学海港分支海洋学研究所的生物学家,他深入研究马尾藻海已有36年。他想查明这些海藻来自哪里、如何移动、养活了什么又靠什么维生,并厘清马尾藻与海马和大白鲨等其他海洋生物之间的复杂关系。他说,只有对这种重要资源进行研究,我们才能保护它免遭海洋酸化和污染之类潜在威胁的困扰。
 
  它需要保护,这毋庸置疑。
 
  在过去的几年里,新闻媒体在报道马尾藻时,并不是把它作为维持生命的天赐资源,而是把它描述成一种灾祸,成堆的马尾藻污染了加勒比海和墨西哥的海滩。拉普安特说,没有人继续谈论保护马尾藻的事情了,“人们更多地是在议论,我们该如何除掉它。”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圣玛丽亚号”船上的水手们也怀着同样的想法。有些地方的马尾藻“实在太厚了,船只都无法前进”,“圣玛丽亚号”1492年9月20日的航海日志中这样写道。在早期探险家们的笔记中,使马尾藻能够漂浮在海面上的气囊让他们联想起一种葡萄。
 
  马尾藻原产于美洲沿岸富含养分的区域,特别是墨西哥湾。洋流携带着马尾藻绕佛罗里达半岛流动,在那里,向北流动的墨西哥湾流裹挟着它们,最终流入马尾藻海。
 
  海洋学家西尔维娅·厄尔协助发起了一项工作,旨在使马尾藻海成为第一个公海海洋保护区。她将马尾藻比作金色的雨林(见她撰写的文章,第136页),这个比喻恰如其分,因为马尾藻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华盖。马尾藻在我脑海中的形象是一块漂浮的礁石,甚或是一片海中草原——是大海中的塞伦盖蒂草原。

  马尾藻纠结缠绕,养活着种类惊人的生物。一项研究发现,122种鱼的幼体及刚孵化的海龟、裸鳃类动物、海马、螃蟹、虾和蜗牛在马尾藻中藏身,并从中获取食物。反过来,这些生物的排泄物又为马尾藻提供了养料。
 
  鱼和海龟等体型较大的生物在马尾藻中找到了充足的食物,它们又吸引来了更大的掠食者——扳机鱼、松鲷、鲀、鲯鳅和鲹,还有位于食物链顶端的鲨鱼、金枪鱼、刺鲅和长嘴鱼。热带鸟类、剪水鹱、海燕、燕鸥、塘鹅和其他远洋鸟类在马尾藻团上栖息、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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