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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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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思城市

如果可以建造城市以使环境、居民的健康和社会关系受益,城市规划者应该通过连接密集的步行社区,来抑制人们对汽车的依赖并帮助清洁空气。

重思城市pic中国上海 在人口2400万、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市中心附近,延安高架路从南北高架路下穿过。中国自1990年来已增加5亿城市人口──及近1.9亿辆汽车。“在中国发生的事真的几乎让人难以理解。”在中国多地做过设计的美国城市设计师彼得·卡尔索普说。2030年预计还会再有3亿人进入城市,中国城市规划者说他们正在改弦更张,要把适合步行的街道和公共交通优先于汽车纳入考虑。


重思城市pic新加坡 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能成为花园城市吗?新加坡为建设垂直花园提供补贴,例如191米高的豪亚酒店上的这些植物。由当地公司设计的这栋建筑,在54种树木和开花藤蔓的覆盖下变得凉爽,也引来昆虫和鸟类,有助于舒缓紧张情绪。


  城市的目的,是要把人们聚在一起,在20世纪,我们却把城市拆成碎块,去年某日,彼得·卡尔索普开车载我穿越这些碎块,他要让我看看他想如何让城市再度变得完整。卡尔索普是一名建筑师,20世纪70年代末曾协助设计全美最早的州政府节能办公建筑之一,那栋建筑至今仍矗立于加州萨克拉门托。然而他很快就扩展了关注范围。“如果你真心想对环境和社会发展的结果产生影响,重点就不在于设计单一建筑,”他说,“而是要塑造一整个社区。”如今他经营一家规模虽小却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城市设计公司,名为卡尔索普联合事务所。他简约宽敞的办公室位于伯克利,墙上挂着装裱起来的新城市主义协会宪章,内文谴责“欠缺地方特色的都市扩张”。卡尔索普于1993年协助创立该协会。这是场漫长且仍在继续的奋斗。我们等到接近中午交通稍微纾解时,才坐上卡尔索普那辆黑蓝色特斯拉轿车朝旧金山南边开去,前往这座绵长大都会最远端的硅谷。
 
  “以汽车为导向的都市环境的问题在于,”卡尔索普说,“如果没有其他选择,如果唯一的交通方式就是开车,那大家就会过度使用汽车,多到对气候不好,对钱包不好,造成交通堵塞对社区不好,也对大家的时间不好。我的意思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衡量,开车都有负面影响──不走路会肥胖,空气质量不好会导致呼吸系统疾病。”
 
  卡尔索普在20世纪90年代达成一大突破:他说服俄勒冈州波特兰兴建一条轻轨,而非再修高速公路,并且让住宅、办公室和商店围绕着这条轻轨聚集起来。他倡导“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发展方式”,从此有了在城市发展上独具远见的名声。我在北京遇到一位环境科学家,他曾带许多中国城市规划者到波特兰市参观。卡尔索普说,与其说这是一种新想法,还不如说这是一个呼吁,希望能“重新创造昔日的电车郊区,有热闹的市中心也有适合步行的郊区,彼此之间以公共交通系统连接。”
 
  尽管出发的时间较晚,我们还是在海湾大桥上碰到走走停停的交通。
 
  在卡尔索普的理想国中,不管是在中国、美国或其他地方,城市将不再贪婪地扩张、覆盖周围的自然环境。反之,人们将找出更好的方法让自然融入城市核心,让人能接触自然。城市将围绕高速交通网络以密集成群、适合步行的小型街区扩张。这种未来城市将把一切打散重组:城市扩张所造成的办公区、住宅和商业区分隔,迫使人只能靠车子穿梭于三者之间的情况将不再发生;而贫者与富者、老人与年轻人、白人与黑人也将不再被扩张的城市分隔,尤其在美国。少开一点车,少修一点路,城市居民让周围空气和地球气温上升就会少一点,这样能减缓气候变化的步伐,否则某些城市可能会在这个世纪就变得无法住人。
 
  在卡尔索普看来,要做到这些不见得需要华而不实的建筑或未来科技──尽管这些多少会有帮助。首先要做的是修正近年来犯下的错误和形成的错误观念。
 
  在旧金山机场南边,卡尔索普驶离湾岸高速公路,我们前往帕洛阿尔托,20世纪60年代时他在那里长大,但实际上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开一趟国王大道──这是过去西班牙殖民者和传教士所走的道路。“这以前是传教步道,”他说,“现在它穿越硅谷中心,就是个很烂的低密度建筑区。”
 
  我们经过一个又一个城镇,轮胎店和廉价汽车旅馆在眼前掠过。国王大道是美国西部最老的商业街之一,但还不是最丑的一个。对卡尔索普而言,他对这里的兴趣不在于难看的外观,而是其蕴藏的潜力。国王大道上住的人不多,因为那里主要被划为商业用途。然而硅谷的住房非常短缺,整个北加州有数万人开车通勤来这里工作。在谷歌总部所在的山景城,有数百人实际上是住在停放的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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