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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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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之镜

徽州最中国,这是一个文化的中国、历史的中国、景观的中国,也是传统杂糅现代的中国,更是孕育新天地的中国。徽州之镜,照见古今,照见我们。


徽州之镜pic中国文化史上不可或缺的文房四宝,其最佳者皆出徽州,唐宋时就作为皇家贡物闻名天下。徽墨多出自歙县,用材讲究,工艺精湛,世谓落纸如漆,可万载存真。墨作为艺术载体也传承有自。徽州制墨大师吴成林不仅钻研制墨古法,更发掘探究其艺术寄情之功用,多年来搜集数百块古墨模并不断推陈出新。

徽州之镜pic休宁溪头村三槐堂为王氏祠堂,建于明代,采用满堂柱,面阔十一间,因此正厅又被称为“百柱厅”或“金銮殿”,荷花大斗,金柱如林,气势撼人。

 
  大江之南,在古称“宣歙池”的地区,黄山(或称黟山)中天而立,水分流入长江、新安江,鄱阳巨浸列其西,千岛湖(即新安江水库)萦其东,太平湖(即陈村水库)守其北,江山盛概可谓海内无匹,其腹心之地正是国内外所称羡的徽州。徽州交吴越楚之会,从来人多俊彦、物常殷阜,山水、士商、墟落、物产及其影响,率多深远,抚州戏剧名家汤显祖一句“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道出真味,在闲静、醇和背后,实则千仞壁立、包蕴万千。
 
  安徽的得名,徽字就来自“徽州”,这里既是皖省重镇,也决定了清代设立的这个新行省的文化性格。
 
  不止于皖省,徽州其实是“最中国”的地方,这是一个文化的中国、历史的中国、景观的中国,也是传统杂糅现代的中国,更是孕育新天地的中国。
 
  徽州之镜,照见我们。
 
脱尘嚣
 
  徽州有神仙,最出名的是许宣平,唐时歙县人,那时的徽州还没有叫“徽州”。世传李白曾去寻访他,终不获。
 
  仙人难致,仙界更为渺远。黄山,是人间仙乡,近在脚下。
 
  此行访黄山,拟取捷径,驱车进断腰岭土径,盘桓良久,不得出入之要领,荒草漫腰,不辨道路,竹海森森,旋又雨降、雾起,通讯信号失去,一时恍若隔世。
 
  既然黄山天都难谒,遂滞留山下,竟生出莫名的安定感。寻访,而又不获,是正当的。隐逸与飞升既危且险,惟其如此才有雄浑如大鲲大鹏般的美感体验,此时唯存虔敬,根脚在世间,心已在世外了。
 
  翌日,黄山果真没有让人失望。在缆车穿出层云的那一刹那,流淌的云溪、翻卷的云浪簇绕着奇峰古松,令人如置身天外了。“穿入白云行翠微”,凡尘的种种念想,顷刻解散。石为云之根,诚哉斯言,大化之中古哲常岩栖谷隐、吸风饮露、霞举飞升的故事此刻如此自然、如此亲近。惊骇于如斯雄奇,山海洞天既是我们的出口,也是我们的入口,造化中的“人”与人化的“自然”正是这一文明的底色,黄山就是通往这套记忆的时空机器或曰虫洞,唤醒身体与心智。
 
  时常设想,一位不在中国传统语境内的海外游览者,登临黄山会发出怎样的感想。但转而又觉多虑,黄山奇观气势撼人,观者怎会无所动;何况早有中国山水画,以及景德镇等外销瓷风情画所带来的东方图像全球传播,至少在山水审美情趣上已获世界体认。登临黄山,中外来客自可调度积久而成的“经验”,看到意象中的中国,也看到自己。传说李白来新安访宣平公不遇,吟出“烟岭迷高迹,云林隔太虚。窥庭但萧索,倚柱空踌躇。应化辽天鹤,归当千岁余”之句,半是怅惘,半则是自况,仙人与世人,其实亲密。
 
  为何亲密?脱尘嚣、列仙班更多是一种内在的修为,世俗生活的沉重粗粝与前者的光彩辉耀形成了彼岸对照,在人间的隐者及其所亲近的岩谷林泉更成为俗世通向解脱的蹊径,隐者大多不过渔樵弈饮,一头系着朴野,一头系着文明。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黄山是国人胸中的丘壑,是文明的符号。“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丹崖夹石柱,菡萏金芙蓉。”太白巨笔,美哉胜哉!早已融入了我们的性格。


责编:颜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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